第(1/3)页 下了火车,是郭副所长带着人开车来接的他们。 两个小时后,车终于驶进了侗水镇。 谢慈坐在蒋婵和另一位女警的中间,手上的抖动让她如何按都按不住。 谢慈没和任何人说过,她离开侗水镇后时常会做一个梦。 梦里,母亲的尸体就躺在地上,她拉开门,门口站着的,却是如同一头黑熊一样雄壮的父亲。 她想跑,双腿却像被焊死在地上,只能看着蒲扇大的手一巴掌一巴掌扇在自己脸上。 门外的世界是那样美好,她已经知道了,在梦里那世界却被堵在父亲的身后,一丝缝隙都没有露出来。 她逃不出去,逃不出去啊。 她惹了祸,杀了人,她犯了这么大的错,她该死,更该死的,是她打不过她的父亲。 一次一次,梦里她被父亲一次次打死,尸体和母亲躺在一处。 她好像永远也逃不离侗水镇,逃不离那个家。 直到她又一次杀了人。 像终于长出尖齿的毒蛇逃离了猎人的陷阱,她在杀戮中重获自由。 过去被她扔在身后,远远的,永远不会回头的身后。 现在,她带着断了的两个手腕,戴着手铐,被迫站在了家门口。 有人在身后推她,催她赶紧进门。 镇子还是那个镇子,院子还是那个院子,当初逃离的木门也依旧还是那个木门。 围观的人站满了这一方的天与地,谢慈听见那些熟悉的乡音,看见那些熟悉的面孔,时光仿佛也被拉回了六年前。 六年前啊…… 门被人推开,她被迫迈进了家门,也一脚迈进了她曾经的回忆。 记忆的碎片不断在眼前闪回。 母亲的脸、寡淡的粥、在铁板上滋滋作响的红肉。 还有那些眼泪、那些疼痛和那些血…… “现在,请指认你杀害你母亲林三妹的现场,请你如实说明作案的经过。” 随着这一声,谢慈看见了地面上母亲的尸体。 她和六年前一样歪躺在地上。 谢慈的手抬起,颤抖着缓缓移动,视线也跟着手指上移,她看见躺在地上的母亲也正瞪着眼睛看着她。 惊叫声压在喉咙里,谢慈甩了甩头,想甩出脑子里不正常的幻想。 再低头,母亲还在,唇角勾着,正讽刺地看着她。 腿有些软,谢慈强撑着自己没有倒下。 正想快点指认后结束这一折磨,门外有声音传来。 “都让开一下,第二位犯罪嫌疑人谢斌到了,让开让开。” 谢斌……? 谢慈反应了一下,几秒钟后大脑才接受了她父亲即将进门的事实。 薄薄的一扇木门,他只要轻轻一推,就会站在她的面前。 谢慈开始疯狂的往后闪躲,沉重的脚镣拖沓着她的双腿,胸腔里肋骨未曾愈合的疼痛也变得尖锐。 恍惚间,她看见母亲尸体旁边又多了一具尸体。 没等她看清楚,第二具、第三具、第四具…… 无数尸体出现在这院子里,堆得像一座小山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