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阿灵阿没再说话。 他知道巴雅拉氏说的是实话——晞宁是她亲生的,按礼法,母亲嫁女儿,天经地义。 法喀虽是长兄,却是庶出,名分上就矮着一截。 可他还是转身往外走。 走到门口停了一下,回头看了巴雅拉氏一眼。 “我姐姐的事,她自己说了算。” 说完他转身出去,晚风从门口灌进来,把厅里的烛火吹得晃了一下。 巴雅拉氏被他那一眼看得后脊梁发紧,手里的帕子攥成了一团。 乌苏氏在旁边大气不敢出。 过了好一会儿,巴雅拉氏才重新坐下,伸手去端茶盏。 她指尖抖得厉害,盏盖碰着盏沿,叮叮当当响了一阵。 “好。”她把茶盏放下,咬着牙,“好得很。” 阿灵阿穿过前院往书房走,步子快得袍角翻起来。 他推门进去的时候法喀正在看账,抬头见他脸色不对,把账本合上了。 阿灵阿没说话,在椅子上坐下来,手攥着膝盖。 法喀看了他两眼,叹了口气:“又跟太太吵了?” 阿灵阿把庚帖的事说了。 法喀听完,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,半天没吭声。 “大哥,你管不管?” “管。”法喀站起来走到窗边,“七妹妹的婚事关系到钮祜禄家的脸面,我不能不管。族里的印信在我手里,我不点头,这门亲成不了。” 阿灵阿松了口气。 可法喀下一句话又把他堵回去了。 “我压得了这一回,压不了下一回。”法喀转过身,“太太铁了心要拿七妹妹的婚事做文章,今天这家,明天换一家。你今天拦住了,下个月呢?” 阿灵阿攥着拳头没吭声。 “你得想个长久的法子。”法喀说。 阿灵阿抬起头,张了张嘴,到底没说出什么。 长久的法子? 他要是有,今晚就不会站在这儿了。 他站了会儿,拉开门走了。 法喀在后面叫了他一声,他也没回头。 廊下空荡荡的,一个人也没有。 他背抵着廊柱蹲下来,攥了一路的拳头这才松开,掌心全是掐出来的印子。 前院正厅的灯还亮着。 巴雅拉氏大概还在里头坐着,等着他低头。 阿灵阿盯着那盏灯看了很久,站起来,抬脚往西跨院走去。 推开门的时候,晞宁正靠在榻上看书。 第(1/3)页